杜炘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
“其实也不算是证据,我之前在嫌疑人被害的案发现场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有点儿类似森林的香味,应该是松木和紫丁香作为基底,前调有一些新鲜烟草混合肉豆蔻,中调和尾调闻得到隐隐约约的柑橘、生姜和茉莉的味道。非常独特。同样的味道,刚刚……”
“你在蔺先生那边也闻到了”
“对……你觉得……”
杜炘其实也不知道许文博对于自己的这个‘证据’会有什么反应。自己的鼻子只有自己知道,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讲,不,就算是对于很多的专业的调香师来说,这样灵敏的鼻子也是万中无一的。许文博能相信自己吗
对于普通人来说,因为无法体会到能够明确区分叠加在一起的各种不同的或者是类似的香味,是不是会觉得这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对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会惯性的采取最为简单的否定态度。
“既然蔺用肯定在整件事情中掺了一脚,我们的方向也就明确了。”
所以说,找到和自己在同一个水平面的人很重要。不用去忐忑他是否能够理解你的立场和能力,也不是无理由的盲目信任,而是他也认同你的判断。
就算许文博自己并没有杜炘这样的能力,就算可能凭借实验室的精密仪器也不一定能分辨经过一段时间后还残留的气味成分,就算这样的所谓证据根本没有办法用在法庭上。
许文博和杜炘都觉得这一趟没有白来。
“说到这样的证据,你也注意到了吧”
“嗯,你说的是那个人带的戒指”
“对,还有……说不上来,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的感觉,虽然就是一瞬间。”
“只是戒指也只能算是间接证据,并不能……”杜炘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一个案发现场因为……根本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的证据。而第二个案发现场,虽然你我都在,不过,如果真的是蔺用掺合进来了,有心算无心,当年的他就能搞出那么多事情来还让人抓不到把柄,现在只怕是手段更加高明了,我们也只能跟在后面被牵着鼻子走。”
这种无奈的感觉肯定不爽。
“警察也好,法医也好,鉴证也好,只有当案件发生之后我们才能介入,在时间上,我们本来就走在凶手的后面。能不能找到证据,能不能最终结案,能不能抓住真正的凶手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曾经还享受过这种与别人斗智斗勇的乐趣。但,现在,其实我有时候都怀疑,我们这样的人也许是不是因为本身就有着毫不逊色于罪犯的阴暗面,所以才能想到这些……这样说可能很危险,但每次当我换位思考,把自己想象成罪犯的时候,那种一点都不违和的对于犯罪思路的理解,对于显微镜下肌肉撕裂和切割的痕迹模拟出刀的方向和力度,这种在脑子里的犯罪……有时候,难道不觉得自己挺可怕的吗”
杜炘问的和许文博回答的根本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而这两个问题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有深刻的体会。
“这世界上总有些角落就算是夏天正午的阳光也照不进去。这样的角落,这样的时刻,每个人都有。你有,我有,像蔺用也有,区别不过是你是否能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