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宇文澈迈着大步,步履有些匆促地向内院走去。
“王爷刚进宫这几日,王妃把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前几日听王妃说想了解军中的事务,终日里窝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老奴见王妃此次较真,便拿了王爷的拜帖请了军中的杨小将过府,今儿个下午与王妃聊了一整个下午……”
“哦”宇文澈好奇地挑了挑眉。
“是啊,杨小将走后王妃又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埋着头写写画画了一整天,这不晚膳都还没用呢。”
“正巧本王也饿了,走吧,叫上王妃一起。”宇文澈乐呵着随管家一起向书房走去。
烛火摇曳,檀香袅袅,书桌旁的地上散乱了不少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闻心攸伏在桌案上,时而咬着笔杆子,时而低头写写画画,又时而苦恼地抓抓脑袋,喃喃自语。精致的小脸上沾了些墨水,搭着一头散乱的发髻,倒是显得有些滑稽。宇文澈推门进来看到就是这副模样。
“小花猫你忙什么呢”宇文澈弯腰捡了几张闻心攸掉落在地上的草稿,没头没尾的一时间他也看不明白,“这写的都是什么写得都入了神,饭都不知道吃了。”
“我想着你在宫里忙,我又帮不上你什么。绥国这边安稳了,你接下来应该也要放眼其他了……财粮上我没法子,但是借着脑子里的知识,或许我能在其他方面帮帮你。”
多日没有看到宇文澈,闻心攸心里也是惦记得很,现在看到宇文澈回来了慌忙不迭地讨巧邀功。
“我倒是不需要你这么操劳,你安好我便没了忧虑。”宇文澈坐到闻心攸身侧,只手揽过闻心攸,在闻心攸鼻头上点了点,拿起手上的计划书草稿,宠溺地问,“你说,你都琢磨出些啥了”
“喏,原来征兵都是强硬性的,朝廷颁布了征兵令,再由城镇官府强硬地下达到每户人家,不参军的必须交银子,交不出银子的,必须参军,否则就按着逃兵处理,全家人都要问罪。十两银子,在我们看来不多,在庄户人家那,十两银子可是全家人两三年的嚼用,想拿银子买命,那也要百姓们拿的出来啊……”
闻心攸舒服地窝在宇文澈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仔细地给宇文澈分析了下现在当兵的情况。
“我那个时代,士兵们的地位是很高的,事事都有优先权。人人都以当兵为荣,就算退伍了也是人人争着聘用的……而我们这呢,就算士兵们在军中熬过了五年时光,身上没病没痛的话,也只能过过普通人的生活,若是身上伤了损了哪里,甚至连媳妇都讨不到了……总而言之,在百姓们眼里军营就是个有去无回的虎狼坑,又能有几个人能熬到出头的所以,一说到征兵,百姓都是避之不及。”
闻心攸皱着眉,说得头头是道。宇文澈本来只是粗略地扫了下闻心攸的计划书,只把闻心攸的所有表现都当成了一时兴起,并没有放在心上,听闻心攸费口舌讲了半天,倒是听出了点门道,神色认真地示意闻心攸说下去。
“爱妃可有什么远见”宇文澈又听闻心攸从征兵问题说到了抚恤问题,心里明白闻心攸应该琢磨出了什么。
“朝廷的抚恤几乎都是一次性的,除了有官职的兵官还有些俸禄跟恩赏,普通士兵死了就是发一笔抚恤金,死了就死了,再无人过问了。我想着说,设立一个针对士兵的福利机构……”
说到正事时,闻心攸精神一振,挣开宇文澈的怀抱腾坐起来,正色地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
“爱妃大智。”宇文澈看着闻心攸双眸灼灼,心里绵柔一片,既骄傲又自豪着。
“我这计划还只是个大概,很多东西还没有完善想明白。所以呢,很多东西还要考察了解透了,才能把计划书写明白了。”
闻心攸说着,两道漂亮的柳叶眉蹙起,又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原本凌乱的发髻更加凌乱,她只觉得工程浩大,从考察到实施很多东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头疼得厉害。
“我不想你累着,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宇文澈笑着帮闻心攸拢了拢头发,“王府养那么多人,都不是吃闲饭的,你何苦劳累自己。”
“我知道我的点子吩咐下去,自然有的是人上赶着帮我完善处理妥帖了。”闻心攸嘟着嘴,有些娇蛮地说,“宫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