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完全不懂成本核算,他也能看出来,这几间破房子的价值绝对不值五十万。
给十万他都嫌多!
转着圈看了一遍,这里最值钱的地方反而应该是那一片片的荒地和小树苗们。
不过,即使算上这些,围墙里围着的这些东西,满打满算能有个七八十万已经是往高了估了。
白神壕当初让张家按100万作价入股,真是让他们捡了大便宜。
往旁边一看,恰好白洁看了一圈,也往这边看来。
俩人对视一眼,心中均满是疑问。
王玉廷见几个人已经转了一圈,便把他们往校长室带去。
一进校长室,咸鱼更显得惊讶。
说是校长室,其实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平房。
窗户虽然装着玻璃,但窗棂子的缝儿大得能伸进手指头。
傍晚呼呼的凉风灌进来,几个人跺着脚在屋子中央,竟然找不到一把能正常安坐的凳子。
“小玲,你去……旁边教室拿几把凳子过来让领导们坐。”王玉廷压低了声音吩咐旁边的小姑娘。
白洁听见了连忙拦住:
“千万不要,不能打扰孩子们上课。”
王玉廷一惊,白洁这番话无论是做作业罢,是真心也罢,竟是和那张家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
那张家在的时候,何曾有过怕打扰学生的想法了,他们最乐意的不过就是逼着孩子们交钱罢了。
房屋有些低矮,所以光线不佳,暗处的王玉廷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说啥好。
一时间宾主就僵立在屋子中央。
“白老师……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坐在床上。”王玉廷指着书柜背后靠墙的一张木床,不好意思地道。
“好好好,这样就挺好。”白洁招呼几个人跨过墙角和好的煤泥,一屁股坐在低矮的床上。
吱吱呀呀一阵响动,好久才安静下来。
咸鱼看看旁边用砖块自己砌成的炉子,上面一根破旧的烟囱七拐八拐地从窗户上伸了出去。
炉子口上是炉火烘干的几块煤泥饼子,这是准备往炉子里添的。
这种落后的取暖方式,咸鱼家两三年前便已经淘汰了。
不过,和煤泥这个技术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锹黄土,三锹煤粉,这是土豪任性的和泥方法。
用来取暖,费煤,但热量高,暖和,还能烧水做饭。
一锹黄土,两锹煤粉,这是普通人家的和法。
用来取暖,不算浪费,但热量一般,不能烧水做饭。
一锹黄土,一锹煤粉,这是自欺欺人的和法。
和出来的煤泥黄得跟黄泥也差不了多少。
别说取暖,能点着火就算你赢。
然而看王玉廷这炉灶边破铁锅里的煤泥颜色,估计就是这种自欺欺人的法子。
唉……
咸鱼心底叹了口气,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王校长,咱们学校一直就这个样子吗
我看咱们条件可不怎么好啊”白洁不傻,一坐下就问起来,她也生怕老爹被人给坑了。
王玉廷察言观色,见几人脸色都是凝重,当下也不隐瞒,低头说出一段故事来。
原来,这精诚中学的这块地乃是原来的县原种繁殖场。
几年前,原种繁殖场由于经营不善,职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县里便琢磨着将原种繁殖场进行改制。
在发布产权转让公告之后不久,张家便提出了受让申请。
此后的事情扑朔迷离,反正就是张家以50万元的低价获得了原种繁殖场20多亩的种植田和场部两层楼,两排平房。
而原种繁殖场的原来十几名职工每人就给了几千块钱便被遣散。
“不是产权转让么怎么还拿到这几十亩地了呢”咸鱼问道。
王玉廷摇摇头未发一言。
咸鱼眯着眼睛,觉得这件事儿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怎么这么熟悉呢
到底是在哪儿呢
啊,想起来了,是前世黑省的那件著名的案子!
那个在国外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