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对女帝拜了又拜。
女帝笑了几声,之后揉了揉眉心。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就感到很愉悦,这种愉悦,叫她连对后宫的厌弃都少了不少。
柔君的小心思她不是看不出来,不过是恐她日后驾崩,因此在找退路。
可是二皇女能做出勾结柔君之事,显然并不是那样清白无辜。
她这个时候,不得不想到了当年凤君对自己全部的爱。
或许是诅咒,当凤君死去,她很风流快乐,无数的美人与柔情,叫她一度忘记了曾经的男人。可是或许是年纪大了,她更怀念当初的那个简单却会嫉妒,会摆出一张规矩的脸叫她初一十五留在自己宫里的男子。或许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默许了林贵君这些年的改变,默许他穿上曾经他穿过的青衫,做出一副高洁的样子。
可是她却再次看破,他永远也成为不了他。
所有人都对她怀着一些期盼,可是唯一的真诚的爱,却再也没有了。
女帝突然觉得眼前对自己微笑的女儿有些残忍。
她用最简单的语言,和对方玄的感情来唤起她对凤君的怀念,然而回忆到了当年,留给她的或许只是后悔与痛苦。
这种思念与再也不能得到,令女帝每晚都无法入睡。
她无法再看林贵君一眼,不仅是因对他不规矩的厌烦,更或许,是她无法面对当年自己因林贵君而对凤君造成的伤害。
那些伤害,如今都还给她了。
就算有再多的小侍,也无法叫她忘记他。
女帝看着沈望舒的时间太长久了,沈望舒没心没肺地夹着眼前的好看的菜色吃得香喷喷的,抬头,看到自己的母亲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偏头笑眯眯地夹了一筷子炖鸭子来给女帝,笑呵呵地说道,“母皇尝尝!阿玄最喜欢这个,儿臣也想叫母皇尝尝看。”
她提起方玄脸上是真切的恋慕,是真切得完全没有一点虚假的感情,女帝看着她的感情,突然有些羡慕,有些嫉妒。
“阿玄,阿玄,你心里都是阿玄。”她无奈地说道,“你是真的惧内啊。”
“他是我爱的人,爱惜他有什么不对呢?”沈望舒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不是惧内,是爱。”她唏嘘地眨了眨眼睛。